法治号
法治日报全媒体记者 王春 通讯员 赵坚强 李婳
《杭州市人工智能产业发展促进条例（草案）》10月15日下午通过市政府常务会议审议，下一步拟提交杭州市人大常委会审议。浙江省杭州市建设“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第一城”的目标，将从政策愿景变为有法律约束力的制度安排。
目前，全市汇聚人工智能领域核心企业938家，营收超百亿企业6家、超10亿企业69家，集聚了阿里千问、DeepSeek等一流开源基础大模型，今年上半年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营收2705亿元，同比增长26%。
产业跑得快，制度供给得跟上。布局赛道重点不清、算力供给不足、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和训练数据合规使用机制不完善、人工智能对就业和劳动力市场的影响等问题亟须通过立法针对性破题，强化政策刚性和措施力度。
条例草案将人工智能产业确立为“新兴支柱产业”，以开源生态建设、具身智能突破、制度创新示范为主要发展路径，一批首创性制度集中亮相。
最具杭州辨识度的制度设计，是开源开放单独成章。条例草案系统构建从开源社区建设、开源人才评价、开源成果保护与转化到开源合规的全链条制度体系，支持设立人工智能开源基金会，支持将开源首创产品纳入首台套、首版次认定范围，并建立开源技术成果转化激励机制和开源安全分级评估机制。这意味着，开源项目从“代码”走向“产品”有了制度通道。
围绕产业要素供给，立法打出组合拳。针对算力不足，建立跨区域算力基础设施合作建设和调度机制，探索“西算杭用”运营模式。针对数据不敢用、不会用，探索人工智能训练阶段数据使用的弹性监管机制，支持以可控方式使用依法取得的数据开展模型训练，同时健全数据要素供给制度，探索数据资产价值化机制，规范合成数据合法使用。
条例草案还将“词元”入法，作出促进词元生产、配置、使用的制度安排，推动词元服务在制造、政务、教育、医疗、金融、消费等重点行业示范应用。
在市场主体培育上，条例草案明确支持“一人公司”等人工智能领域新型创业个体，建立政策扶持体系，健全场地保障、技术支持、合规咨询、要素支持、融资对接、创业辅导等服务机制，保障其在政府采购、项目申报、资质认定、政策扶持等方面享有与其他市场主体平等权利和待遇。
技术落地离不开场景牵引。条例草案建立场景开放制度和供需匹配机制，动态发布场景清单、能力清单和案例清单，在具有城市辨识度的区域布局城市场景地标，为具身智能机器人、智能穿戴设备、无人驾驶设备、脑机接口终端等前沿技术产品提供首试场景、首发平台、首秀舞台。
在规范治理层面，条例草案对人工智能辅助公共决策作出明确约束：公开算法辅助决策的基本逻辑和主要参数，人工智能辅助结论不得替代法定决策程序，保留人工决策最终决定权，建立决策全过程记录和可追溯机制。同时要求建立人工智能应用对就业影响的监测评估机制，防范以人工智能名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规避劳动保障义务，制定职业培育和再就业支持政策。
当前，地方AI立法已进入新阶段，呈现“促管并重”特点。杭州条例草案在分级分类监管、监管沙盒、科技伦理审查等方面作出探索性回应，既守牢安全底线，又为创新留出空间。
作为地方立法探索，条例草案旨在通过先行先试，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杭州经验”，为国家层面人工智能制度创新提供参考。
编辑：梁梦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