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下无诈”举检察之力
浙江义乌:构筑“打、治、防”三位一体的反电信网络诈骗工作模式
发布时间:2021-06-27 14:42 星期日
来源:法治日报--法制网


范跃红 赖栩栩 刘鑫麟

检察官从800余条查获的快递信息单号中查访被害人。

检察官将《“断卡行动”系列案件侦查指引》检察白皮书发送至公安局各大队、派出所。

检察官来到义乌市劳务市场进行“防范电诈”法治宣传。

检察官将《“断卡行动”系列案件侦查指引》检察白皮书发送至公安局各大队、派出所。

“杀猪盘”“猜猜我是谁”“荐股专家”“你中奖了”……近年来,在浙江省义乌市,各类电信网络诈骗案屡见不鲜又屡禁不止,给人民群众财产安全造成了巨大损失。与此同时,义乌市检察院积极履行检察职能,构筑“打、治、防”三位一体的反电信网络诈骗工作模式,在努力打赢这场“反电诈人民战争”中贡献了检察智慧和力量。

严打·精准办案

2018年至今年4月底,该院已起诉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案件186件390人,法院对已审理案件均作出有罪判决。

“这些骗子真是太可恶了!本来以为找到了良药,谁知道招来了骗子,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都被骗光。现在司法机关终于把这些骗子绳之以法,给我出了一口气。”5月8日,义乌市的陈大爷说起自己被骗的经历仍愤愤不平。

2019年5月,年过七旬的陈大爷接到自称是“国务院扶贫办公室领导小组”刘主任打来的一个电话。这位刘主任对陈大爷嘘寒问暖,对他曾购买过的保健品也非常了解,还说国家对陈大爷这样患有慢性疾病的老人推出了扶贫政策,每月发放792元人民币,共发放10年,前5年的一次性发放,该项目只能用于医疗活动,陈大爷只需要交一笔482元的申报材料费,等快递包裹寄到后,将钱交给快递员就行。

陈大爷一听有如此好事,当即表示同意,不久就收到“扶贫办”寄来的蜂胶,付了482元钱。没想到,此后陈大爷陆续又接到自称是“扶贫办会计”“邮政总局扶贫办公室”“财务部”工作人员的电话,以交保证金、所得税、押金等形式让陈大爷继续付款。前后花了3000多元,陈大爷才感觉不对,自己可能又被骗了,于是向义乌市公安局报案。

为什么说“又被骗了”?原来,陈大爷在2016年、2017年间也接到过类似电话并被骗走8万余元。这次,他一方面存在侥幸心理,另一方面还想与骗子周旋,收集证据,没想到骗子“套路”更深,让他再入陷阱。

义乌警方顺藤摸瓜,发现陈大爷卷入的是一起全国性电信网络诈骗案件,该犯罪团伙多达24人,被害人遍布全国28个省市,团伙骗取金额高达500余万元人民币。

经查,2016年3月以来,犯罪嫌疑人夏某与张某、郑某等人合伙在北京市通州区租用一平房进行电话销售,因没有业绩改为电话诈骗,雇用谢某、张某等20余名业务员冒充国家扶贫办、药监局、民政局等部门工作人员,以办理养老抚恤金、慢性病补贴等名义向被害人收取材料费、保证金、异地转让金等各类费用,并通过冯某的物流公司以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向被害人收取财物。工作期间,董某在夏某的指使下,利用QQ购得客户信息9.8万余条,用于实施诈骗。

因该案案情复杂,义乌市检察院依法指派第三检察部员额检察官金隽婷、蒋莉提前介入引导侦查取证。考虑到案件时间跨度长,被害人分布在全国各地,为全面收集证据,金隽婷、蒋莉从800余条查获的快递信息单号中逐一查访被害人,通过询问诈骗时间、电话号码、自报姓名和身份等细节,确定诈骗分子的身份,并通知被害人到公安机关制作笔录、提供证据。

“我父亲被骗两年,现在已经卧床不起,我这做子女的看着真难受。希望你们检察院能从严打击这类违法犯罪,让老人家可以安享晚年。”被害人老杨的儿子接到询问电话后对检察机关提出了期盼。

经过努力,检察机关彻底查清了此案。2020年5月以来,经义乌市检察院提起公诉,夏某等20余人因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信息罪陆续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不等,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到5000元不等。

“人民群众对电信网络诈骗深恶痛绝,我们要依法从严精准打击这类犯罪!”据检察长陈新介绍,义乌市检察院专门成立了专业团队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2018年至今年4月底,该院已起诉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案件186件390人,法院对已审理案件均作出有罪判决。

随着国家对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活动打击力度加大,犯罪嫌疑人迫切需要利用“实名不实人”的银行卡、电话卡(即“两卡”)掩护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活动,由此滋生了一条为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活动服务的收卡、贩卡黑色产业链。

为斩断这条黑色产业链,实现源头治理,2020年10月10日,国务院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工作部际联席会议部署开展以打击、治理、惩戒买卖“两卡”违法犯罪活动为主要内容的“断卡”行动。陈新告诉记者,“断卡”行动实施以来,义乌各职能部门分工协作,有效配合,精准打击了一批收卡、贩卡人员。

义乌市检察院第一检察部对“断卡”行动开展以来办理的140余件相关案件,梳理总结出罪名适用、证据标准等方面存在的10个共性问题,提出针对性建议和对策,为更精准打击、治理、惩戒“两卡”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了规范蓝本。

今年4月27日,该院将上述内容编辑成《检察白皮书·“断卡”行动系列案件侦查指引》,发送至义乌市公安局各大队、派出所。“这本书发布太及时了,对我们精准办理‘两卡’案件,强力推进‘断卡’行动提供了针对性侦查指引。”义乌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毛峻峰说。

治理·风险管控

就案件办理中发现的监管风险向相关部门发送检察建议,提出建立开户联动预警系统等5条具体建议。

付你工资让你当老板,天下会有这等好事?确实有,安徽人庄某就遇上了。

2018年下半年开始,楼某从他人处收购“对公账户全套资料”(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对公账户及网银U盾、手机卡、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四件套”(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U盾、手机卡),再倒卖给他人赚取差价。

2019年初,尝到甜头的楼某与楼某军、金某合谋,承租了一间店面专门作为收购对公账户的办公场所,干起了倒卖对公账户的生意,约定所得收益按比例分成。楼某军、金某负责介绍熟人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他们有时也到网吧等公共场所物色合适人员。

一次,金某找到正在网吧打游戏的庄某,怂恿他去办对公账户。对公账户又称对公结算账户,是存款人以单位名称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庄某一想,什么成本也没有,摇身一变成了法定代表人,还能赚取佣金,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之后,庄某协助楼某等人共办理了5套对公账户,按每套佣金800余元计,轻松获利4000余元。

经查,楼某等人共倒卖对公账户100余套,非法获利50余万元,所涉公司资料、对公账户多被用于电信诈骗、网络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义乌市检察院提前介入并引导侦查,发现这类犯罪呈现集团化、链条化特征,从银行账户的开立、收购、倒卖、购买、使用,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黑色产业链。

通过退回补充侦查和自行补充侦查,该院揪住楼某案件中的关联人员,顺势起底买卖对公账户黑色产业链,打击制贩窝点5个,抓获中间代理商26个,查实涉案对公账户开户人47名,查明买卖流通对公账户1500余套。

“非法开户、贩卖银行账户是电信网络犯罪持续高发的重要根源,危害十分严重。”办案检察官告诉记者,楼某案所涉18名代办对公账户的“伪法人”均被全链条打击,最终由义乌市检察院以买卖国家证件罪起诉至法院,被判处拘役四个月至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不等的刑罚,并处罚金,起到很好的警示作用。

义乌市检察院还就案件办理中发现的监管风险向相关部门发送检察建议,提出建立开户联动预警系统等5条具体建议。“感谢检察机关,我们已经下发监管提示单,对风险检测、开户审核等工作加强监管检查,切实提升案防水平,共同打击违法犯罪。”中国银保监会金华监管分局义乌监管组负责人表示。

“接下来,我们将持续运用检察建议等多种形式引导行业主管部门完善制度漏洞,加强行业监管,强化部门间的联动协同作战,从源头上遏制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多发高发态势。”该院副检察长傅忆文说。

宣传·点对点面对面

“网络骗子手段高,陌生来电细推敲,投资理财和股票,多是骗子设圈套,不贪不信也不占,诡计再多玩不转。”为了让群众更易接受法治宣传,检察官还精心编制了顺口溜。

“五一”节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义乌市劳务市场人声鼎沸,来求职的务工人员络绎不绝。两名身着制服的检察官身边围满了人,他们是义乌市检察院第三检察部员额检察官黄志兵、徐巧萍。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求职,而是要向广大务工人员宣讲“防范电诈”法律知识。

“务工人员法律知识普遍欠缺,容易被电信诈骗犯罪分子利用。我们来这里开展法治宣传很有必要。”黄志兵说。

“我昨天接到电话,对方说是公安局的,说我犯法了,要我交钱到一个什么国家安全账户。今天听你们讲解各种骗术,我才知道根本就没有这个账户,不然真可能上当。”宣讲现场,一名来自湖南的务工人员庆幸地说道。

为提高宣传预防电信诈骗的精准度,义乌市检察院对办理的涉电信网络诈骗案件进行了系统梳理,分析显示,近年来随着电信网络诈骗的高发,涉及银行卡、电话卡“两卡”关联的上下游犯罪活动大量滋生,劳务工人因为教育程度普遍较低,被频繁利用成为“卡农”。

今年2月,该院在办理李某涉嫌诈骗罪、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中发现,李某明知上家收购手机卡是为进行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仍伙同姜某、徐某从江西到义乌劳务市场物色务工人员。他们在劳务市场张贴招工广告,招来人之后以抖音刷粉丝为名,让务工人员到营业厅办理手机卡,平均每人可以办理6张,每办理一张他们支付50元劳务费。务工人员觉得这种工作来钱快,不仅自己去办,还找老乡加入。截至案发,李某等人以这种形式共招到50余名务工人员,办理了300余张手机卡用于诈骗犯罪。目前,此案还在进一步办理中。

“我以前听老乡说办张卡就能赚钱,又轻松来钱又快,差点就想跟着他去做了。原来他们办卡是去犯法啊,还好检察官来得及时,要不是检察官提醒,我可能犯了法还不知道呢。”5月6日一下午的法律宣讲,200余份宣传册被劳务市场的求职者一抢而空。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除了走进劳务市场,义乌市检察院检察官还带着防电诈课件走进企业,走进社区,通过点对点、面对面宣讲让法治教育更具针对性,让“防范电诈,远离犯罪”观念深入人心。

“网络骗子手段高,陌生来电细推敲,投资理财和股票,多是骗子设圈套,不贪不信也不占,诡计再多玩不转。”为了让群众更易接受法治宣传,检察官还精心编制了顺口溜,好记也好理解,同时综合运用图文、视频等多元化形式,在官方微信、微博、头条号等线上平台上开设专栏,剖析真实案例,不断提升群众识诈、防诈、反诈能力。

“天下无诈,我们还要继续努力!”陈新说。


责任编辑:赵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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