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情概述
据大河报11月9日报道,近日,一张所谓“6人在上海和平饭店消费51.7万余元”的小票在社交平台流传,引发关注。有网民认为价格离谱、真实性存疑,有网民认为只要明码标价无可厚非,还有部分网民信以为真并对该饭店发表负面评价。记者随后致电和平饭店,工作人员明确回应,相关小票系伪造。9日上午,上海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表示,会指派相关警种介入处置。

(来源:大河报官网)
11月13日中午,“@警民直通车-黄浦”发布警情通报称:经查,外省市一互联网酒类销售公司负责人赵某某为博取关注、提升销量,组织王某某、董某、董某某等人利用AI软件篡改饭店账单金额,将饭店用酒改为自己公司的销售酒类,并制作虚假视频,通过控制账号、雇佣代发等方式大量传播。目前,警方已抓获15名涉案人员,其中4人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其余11人被依法行政处罚。澎湃新闻记者核实,通报所涉饭店为和平饭店。

(来源:@警民直通车-黄浦)
11月16日,上海广播电视台播发报道《团伙内部分享“流量密码”,抢抓双十一窗口造谣》,黄浦网安民警接受采访披露案件更多细节。据报道,涉事公司一销售小组先利用不实“天价小票”推广酒类产品,因获流量较大,将做法分享给其他同事。金戈酒销售小组照做修图、雇人代发,并由推广员操控大量账号冒充消费者,在评论区宣传产品。警方介绍,小组主管按销量提成,组员考核与发帖流量挂钩,数据显示该款酒在“双十一”期间销量明显上升。黄浦警方同时透露,今年已处置各类网络谣言案件55起,其中22起涉及企业。

(报道截图)
随着警方公布调查结果,相关讨论延伸至流量逐利、AI技术滥用、平台识别责任及社会信任损耗等方面。主要观点如下:
一是支持警方依法追究刑责,认为造谣营销不能被“轻轻放下”。第一财经评论文章指出,涉案人员借知名饭店的关注度为商品引流,伪造传播知名餐厅“天价账单”,被追刑责一点不冤。网民亦支持严惩,如网民称“虚构事实是对契约精神的践踏,净化营商环境必须施以雷霆手段”。还有网民点赞处置到位,认为“抓得好,这个处罚是同类事件中最重的了,大家要引以为戒”。
二是反思“流量至上”倾向,指出公众情绪被当作营销资源。澎湃新闻评论文章认为,社会确实存在值得关注的问题,但不能以此为由容忍虚构故事,呼吁“不要让真实在流量中走失,也不要让情绪冲到真实的前面”。网民表示“现在流量变现的狂热已经很扭曲了”“真要好好管管了,为了博流量不择手段,炮制各种剧情吸引眼球”。
三是关注技术滥用与虚假营销,追问平台风险识别是否跟上。新京报发文指出,涉案人员将自售酒类通过AI编入账单,目的不仅是制造话题,更是让自家商品借势获得关注。文章认为“AI造谣已经进入更隐蔽的阶段”,治理还需追溯牟利链条,平台也应担负相应责任。上观新闻评论文章则追问,同一造假图片经多个账号集中发布时,平台能否及时发现异常,相关AI提示是否充分发挥作用。网民称“现在流量变现的狂热已经扭曲了社会信任”“假账单到处传,平台早点拦截就不会发酵这么大了”。
四是担忧此类谣言影响外溢,认为企业声誉与公共信任均遭消耗。澎湃新闻评论认为,“谣言让商家承受了无端攻击,遭到污名化”,事实澄清并不意味着负面影响随即消失。上观新闻评论认为“对和平饭店来说,损失不止在生意上”,作为上海地标,“造一间饭店的谣,最后由一座城市来还”。新京报评论亦提醒,此类造假谣言反复出现,会使正常的监督与维权信息也面临信任障碍。部分网民表示“这不仅是造谣,更是对社会信任结构的透支”。
截至11月17日17时,全网相关信息量6.7万余条,“#警方介入和平饭店51万天价餐事件#”“#和平饭店辟谣6人餐消费51万#”“#警方通报网传和平饭店51万天价餐#”等话题登上头条、百度、搜狐、网易等多平台热榜,累计阅读量近9000万次。

(词云图 来源:法治网舆情监测系统)
舆情点评
此次谣言表明,在AI等各类技术的加持下,信息造假更具隐蔽性,加大了涉企谣言的治理难度,也暴露出商业逐利对公共讨论的侵扰。就谣言治理来看,警方响应迅速、处置闭环完整。从11月9日警方介入到13日发布通报,在四天时间内,警方完成核实、调查、通报等一系列工作,而且通报并未止于澄清真伪,而是循线查清造谣动机与作案手段,披露造假行为是一公司组织团伙利用AI篡改账单引流售酒的“流量生意”。同时,15名涉案人员中,4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11人受到行政处罚,惩戒力度形成有力震慑。
警方后续披露的细节进一步揭示了此次涉企谣言背后的组织分工:从销售小组到推广员、从AI修图到雇人代发,一条分工明确、以流量换销量的灰色链条由此浮现。案件细节的公开,让公众看清这类“碰瓷式造谣”的运作逻辑,有助于公众进一步理解依法打击此类谣言的必要性,进而放大警示效果。
整体而言,该案的查处兼具个案纠偏和类案示范价值。在 AI 技术快速普及的背景下,涉企网络谣言已经从个体恶搞转向产业化、商业化运作,治理思路也须随之升级:既要强化溯源打击,守住事实底线,保护市场主体合法权益,也要划清流量变现的法治边界,打击流量造假产业链,提高违法成本,防止公共舆论持续被商业逐利裹挟,维护清朗有序的网络信息环境。
来源:法治网舆情中心
策划统筹:付萌
分析师:惠媛龄
编辑:牛佳宇
编辑:贾昊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