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蒲晓磊
2026年11月1日起,《重庆市智能网联汽车发展促进条例》施行。该条例结合重庆智能网联汽车产业发展实际和山地城市应用特点,直面产业发展和推广应用中的突出问题,统筹发展和安全,构建了与新技术新业态相适应的安全保障体系。
关于智能网联汽车的地方立法,正持续提速。
2022年6月23日,广东省深圳市七届人大常委会第十次会议表决通过了《深圳经济特区智能网联汽车管理条例》,该条例是国内首部关于智能网联汽车管理的地方性法规。此后4年多时间,智能网联汽车立法的地方探索密集推进——其中,既有天津、重庆等直辖市,也有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浙江省湖州市等设区的市。
多名全国人大代表在接受《法治日报》记者采访时认为,多地加快智能网联汽车立法,在产业创新、人才培育、基础设施、测试应用等方面明确发展目标和促进措施,可以为当地车联网和智能网联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有力的法治保障。建议吸收相关经验,在国家层面推进专门立法,为自动驾驶汽车产业发展奠定坚实的法律基础。
推动构建制度体系
各地出台智能网联汽车专项立法时,都会对“智能网联汽车”作出界定。
尽管相关界定的具体表述存在差异,但各地都会在法规中明确自动驾驶的相关内容。例如,《重庆市智能网联汽车发展促进条例》规定,智能网联汽车是“具备辅助驾驶或者自动驾驶功能的汽车”;《天津市促进智能网联汽车发展条例》规定,智能网联汽车“包括有条件自动驾驶汽车、高度自动驾驶汽车和完全自动驾驶汽车”。
也有一些地方,直接将自动驾驶体现在条例名称中。2025年4月1日起施行的《北京市自动驾驶汽车条例》明确,本条例所称自动驾驶汽车,是指可以由自动驾驶系统操作在道路上安全行驶的汽车,包括按照国家标准具备有条件自动驾驶、高度自动驾驶、完全自动驾驶功能的汽车。
目前,国家层面尚未就车联网和智能网联汽车发展专门立法,车联网基础设施建设、智能网联汽车示范应用与商业化应用等方面还存在法律空白。面对这一情况,各地近年来加快了智能网联汽车专项立法速度,推动构建与车联网和智能网联汽车产业以及技术发展水平相适应的制度体系。
立法助推产业发展
近年来,北京、上海、广东、江苏、天津、重庆、湖北、湖南、安徽等地大力发展车联网和智能网联汽车产业。为促进智能网联汽车产业发展,多地加快了相关立法进程。
天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披露的数据显示,目前天津市已开放智能网联汽车测试道路超过5300公里。为促进智能网联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推动创新应用,强化安全保障,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天津市制定了《天津市促进智能网联汽车发展条例》,该条例已于2026年1月1日起施行。
《重庆市智能网联汽车发展促进条例》涵盖创新发展、基础设施、推广应用、安全保障、服务保障等内容,聚焦万亿级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产业集群目标,从多方面完善顶层设计,助推产业高质量发展。
在法治的有力保障下,产业集聚态势明显。
在浙江,杭州率先出台智能网联车辆测试与应用促进条例,嘉兴、湖州2026年也相继推出地方性法规,依靠法治保障,全省智能网联汽车测试总里程已经突破745万公里。
2022年8月1日起,《深圳经济特区智能网联汽车管理条例》施行。如今,深圳已成为国内自动驾驶企业最集聚的城市,形成了囊括整车制造、动力电池、驱动电机、电控系统、车用操作系统、自动驾驶系统、激光雷达、基础设施等领域完整的智能网联汽车产业链。
注重网络数据安全
各地立法在为车联网和智能网联汽车产业快速发展提供制度支撑的同时,还注重对网络与数据安全等方面进行规范。
2024年1月1日起施行的《江苏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促进车联网和智能网联汽车发展的决定》明确要求,按照有关规定和标准,建立网络安全管理制度,加强网络安全监测,建立健全全流程数据安全管理和个人信息保护制度,落实数据分类分级保护、数据存储等要求;鼓励有关企业、机构依法开展车联网和智能网联汽车的网络安全和数据安全认证、检测、风险评估等服务。
《重庆市智能网联汽车发展促进条例》设立“安全保障”专章,不仅要求加强车辆运行、应用服务、网络、数据和个人信息的安全管理和保护,还立足山地城市特点作出专门规定。该条例要求,智能网联汽车相关企业应当严格落实功能安全、预期功能安全、数据安全、网络安全保障等要求,针对坡陡弯急、立体交通、桥梁与隧道密集、雨雾天气多发等山地复杂道路环境特点,加强产品测试和安全评估,设计并验证车辆的动态控制、紧急制动、路径规划等系统功能,确保在连续陡坡、急弯、桥隧、雨雾等场景下的安全运行能力。
建立责任认定机制
2024年6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住房城乡建设部、交通运输部发布首批确定由9个汽车生产企业和9个使用主体组成的联合体,在北京、重庆等7个城市开展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
多名全国人大代表提出,在自动驾驶汽车商业化应用的关键时期,应尽快在国家层面制定自动驾驶汽车法。
全国人大代表,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朱华荣建议,加快完善自动驾驶系统立法,结合我国自动驾驶汽车产业发展现状,建立责任认定机制,对不同等级和形态的自动驾驶车辆明确责权,以满足自动驾驶汽车上路需求。
全国人大代表,广汽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冯兴亚建议,加快汽车自动驾驶的立法和标准制定,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在法律上明确机器作为驾驶者的地位,“一旦车辆进入无人驾驶状态,厂家就要完全承担产品可靠性责任,立法是对企业的约束和消费者的保护”。
全国人大代表、西南政法大学教授付子堂认为,我国应就自动驾驶汽车开展专门立法,以统一当前分散式、地方化立法,为自动驾驶汽车产业发展奠定坚实的法律基础。
“我国当前的自动驾驶汽车立法呈现分散式、地方化特点。”付子堂表示,中央层面主要以部门规范性文件为主,法律位阶较低。北京、上海、重庆等地相继出台了自动驾驶汽车地方立法,存在地方立法效力层级有限、适用空间受限等弊端。对此,制定自动驾驶汽车法有助于破解分散立法的窘境,推动自动驾驶汽车跨区域规模化应用。
今年8月,道路交通安全法修订草案提请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审议。修订草案规定,建立自动驾驶汽车道路交通安全制度。付子堂建议,自动驾驶汽车法的制定应当与道路交通安全法修订内容保持统一,避免规则冲突。此外,还需要统筹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保险法、测绘法等法律,保证现有规范能够与自动驾驶汽车的创新应用相结合并予以落实。
编辑:申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