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治号
□ 本报记者 王策
机器人在赛场上跑障碍、踢足球；7B馆里，专利密集型产品集中展示。9月27日，为期5天的第五届全球数字贸易博览会在浙江杭州闭幕。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客商汇聚展馆，寻找技术、产品和合作伙伴。
记者从数贸会上了解到，人工智能加快重塑全球数字贸易格局，数字经贸规则体系建设与协调更趋紧迫。随着数字技术加快转化应用、国际合作不断拓展，我国正推进数字贸易和数据治理制度建设，加强涉外法律服务供给，并参与构建全球数字贸易规则体系。
创新产品走向市场
本届数贸会以“在数贸会遇见AI未来”为年度主题，吸引996家人工智能企业参展，推出226项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线下参展企业共2008家，超5万名专业客商到会采购。
展会为企业与采购商安排了对接。浙江省商务厅副厅长韩峻在成果发布会上说，本届数贸会提前汇集采购需求，与132个境外商协会建立合作，组织50余场专题贸易匹配活动。一家参展中小企业在3天内，就对接了俄罗斯、埃塞俄比亚等国的10余名潜在客户。连续参加数贸会的灵伴科技，产品如今已销往80多个国家和地区。
在7B馆，第四届专利密集型产品展览专区汇集全国30个省份400余家企业，世界知识产权组织首次作为组织办理单位参与。高端装备、生命健康、智能传感等领域的产品集中亮相。按照有关定义，专利密集型产品主要依靠专利参与市场竞争，并具有较强市场竞争优势。
浙江自2023年获批全国唯一的专利密集型产品培育推广国家试点以来，连续4年在数贸会设置这一专区。展会提供的材料显示，截至2025年底，浙江累计有938件产品获国家专利密集型产品认定，相关产品年产值超2000亿元。展览还设置洽谈对接区、路演区，为专利产品寻找市场和合作机会。
产品进入国际市场，还要面对专利在境外如何布局、权利遭到侵害怎么办等问题。展区里的知识产权服务专区提供专利布局、侵权风险排查、海外合规等咨询。杭州市知识产权保护中心在场馆设立服务点，提供专利预审备案咨询和涉外维权服务。展览与服务放在一起，企业带来的技术也有机会获得确权、保护和出海方面的帮助。
跨境经营需要规则
技术和服务跨境流动，面对的是各国并不相同的制度安排。论坛设置规则现代化与争议解决、跨境数据流动合规治理与数字支付法律规则等议题。会上发布的《全球数字经贸规则年度观察报告（2026年）》显示，2025年全球数字服务贸易规模达5.26万亿美元。随着人工智能应用拓展，训练数据使用、生成内容的知识产权和算法透明度等问题也进入经贸规则议题。
“数字贸易法治建设，是一场从货物贸易规则向数字贸易规则的系统性制度重构。”武汉大学国际法治研究院院长肖永平接受《法治日报》记者采访时说，传统规则主要围绕有形货物、物理国境和线下交付展开，而数字贸易以数据、算法和平台为重要载体。交易参与方、平台和服务器可能分处不同国家，数据流动与平台经营带来的权利义务、法律适用问题，需要更适合新贸易形态的规则。
在国内规则与国际规则的衔接上，肖永平认为，应当“以内促外、内外统筹”，先完善国内有关数据跨境、平台监管、数字知识产权等制度，再结合自身实践参与国际规则对话。政府在研究规则时也需要听取企业的实际困难，让制度讨论与跨境经营的问题对得上。
平台合同就是一个具体切口。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法律事务官洛语城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跨境平台可以自行制定、修改交易规则，也可能冻结经营者账户；不同国家的法律要求又增加了交易的不确定性。规则变更能否提前告知，账户受限后能否提出异议，纠纷发生后如何寻求救济，都是需要协调的问题。联合国贸法会目前正比较各地平台条款和相关判例，研究在合同层面如何推进规则协调。
法律服务回应需求
对准备出海的企业来说，规则既是论坛讨论的话题，也是合同怎么审、数据能否出境、发生争议找谁帮忙等日常问题。面对这些需求，法治服务也在探索贴近企业经营的方式。
浙江省司法厅启动“法治助力数贸”专项行动，并公布“法问”法律服务智能体建设成果。根据展示方案，“法问”依托已有的12348浙江法网和法律服务业务系统，设置面向群众、企业、法律服务人员和政府部门的四个端口，将咨询、法律检索与具体业务办理连接起来。
企业端围绕经营风险设置合规指导、合同审查和争议解决辅助；面向出海企业，方案列出涉外合同、出口管制与制裁筛查、数据出境、海外知识产权和境外用工等服务场景。企业查询法律规定后，还可以通过平台对接法律服务机构，寻求进一步帮助。这些功能目前属于建设方案，“法问”计划于今年年底前上线试运行，随后继续完善服务体系和场景。
展区里的知识产权驻场咨询，论坛上的跨境规则讨论，以及即将试运行的智能法律服务，回应着企业从研发、交易到走向海外时遇到的不同问题。杭州市商务局局长王永芳在成果发布会上介绍，今年前8个月杭州人工智能出口增长150%以上。杭州将继续依托数贸会拓展科技产品海外市场，为企业提供贸易摩擦应诉帮扶、合规指导和涉外法律援助。
本报杭州9月27日电
编辑：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