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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代人的命运去折射一个时代——读长篇小说《生死守候》

2026-06-22 14:48:34 来源:新华网客户端 -标准+

张新军先生创作的长篇小说《生死守候》,由公安部群众出版社出版发行。读完这本书,我有一个强烈的感受:这是一部用生命写成的书,也是一部为一代人立传的书。以下谈三点感受。

一、认识兵团,让兵团成为一种常识

在新疆兵团作家王运华先生的长篇小说《蛟龙出天山》的序言里,李秀芩先生说,“让兵团成为一种常识”,我认为,这句话很精准,这个理念要普及。

1954年10月,党中央决定组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71年来,兵团人沿两大沙漠和边境线安营扎寨,忠实履行屯垦戍边职责,将万古荒原变成绿洲良田,这是中国发展史上的一个奇迹。目前,兵团共辖14个师、149个团场,设有12个“师市合一”的自治区直辖县级市。在农业现代化方面,兵团建成了全国最大的节水灌溉基地、农业机械化推广基地和现代农业示范基地。

兵团为推动新疆发展、增进民族团结、维护社会稳定、巩固国家边防作出了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党中央对兵团有三大功能定位:安边固疆的稳定器、凝聚各族群众的大熔炉、发展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的示范区。兵团创造性地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构建各族群众共享的精神家园。

这些都是国人应该了解的常识。

二、兵团文学是新疆文学叙事的一部分

壮美的自然景观和多元的文化底蕴,给新疆文学创作者提供了无穷动力,形成了“天山文学”独特的美学风格。新疆文艺评论家邹赞指出,新时代新疆文学体现出“多元一体”“美美与共”的“共同体”美学。

兵团文学是屯垦戍边文化的重要表征形式。其发展可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1949—1966),“十七年”文学,如碧野的《阳光灿烂照天山》、郭小川的《西出阳关》、艾青的《绿洲笔记》等;第二阶段,“文革”十年,基本停滞;第三阶段,“新时期”文学,以《绿风》为阵地的“新边塞诗派”崛起,石河子成为“诗歌之城”,小说有陆天明的《桑那高地的太阳》等;第四阶段,“新时代”文学,丰收的《西长城》、张者的《山前该有一棵树》获鲁迅文学奖,首届天山文学奖获奖作品《阿娜河畔》,王运华《扎根在天山》系列长篇小说。兵团文学已成为中国文学版图上的重要组成部分。

三、《生死守候》的当代文学精神家园价值

新疆人来自五湖四海,尤其是兵团人,其生存状态呈现出生活的开拓性、社会结构的开创性和人文的再生性。兵团精神——“热爱祖国、无私奉献、艰苦创业、开拓进取”,是红色基因的重要组成部分。兵团人将传统文化、现代文化和地域文化融合发展,构筑了独特的新世界、新境界、新精神。

作者张新军生于兵团、长于兵团,在公安系统工作三十余年。《生死守候》反映兵团人民警察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奉献的精神风貌。他的特殊身份赋予了小说独特的质感——每一个案件、每一个现场、每一个警察家庭的生活细节,都带着“在场者”的体温,是“生活本身”的书写,而非“体验生活”式的写作。

走进小说主人公徐长林。四十多年从警生涯,他“总是不赶趟”——提干不赶趟、进城不赶趟、与家人团聚不赶趟。但正是这个“不赶趟”的老警察,在一场跨越半个世纪的追凶中,用生命守候到了最后。张新军没有把徐长林写成无所不能的英雄,而是写成一个“笨拙的坚守者”:他不会说漂亮话,不会走捷径,甚至不懂得为自己争取。但正是这种“笨拙”,让兵团人“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奉献”的精神有了血肉,有了温度。

小说的空间叙事同样值得关注。大漠、戈壁、边境线、废弃的团场、荒野中的墓地……这些不仅是故事背景,更是兵团人精神世界的隐喻。尤其是荒野墓地这个意象——守墓人等候的不仅是凶犯,更是一个时代的正义与良知。当小说最终在墓地上演“生死对峙”时,读者会发现,这片荒凉的墓地,其实是一座精神的高地。

《生死守候》写的不仅是徐长林一人的命运,更是整整一代兵团警察、一代兵团人的命运。他们从五湖四海来到边疆,把青春献给大漠,把生命留在团场,他们的孩子又接过父辈的枪——这就是兵团人的“代际传承”。一个时代的精神,不是由少数英雄书写的,而是由无数个像徐长林这样“不赶趟”的普通人,用一生的“守候”铸成的。这就是《生死守候》超越类型文学、进入严肃文学序列的根本原因。

在人文价值上,小说对兵团人精神世界进行了深度关怀与呈现——从一代人的命运去折射一个时代,从一个人的坚守去观照一种精神。在历史价值上,它以文学方式记录了边疆建设的经验。在文明价值上,它承载着多重文明交流融合的图景,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方面发挥着独特作用。

《生死守候》作为兵团文学的新收获,不仅为兵团精神提供了生动鲜活的文学表达,也为新疆文学高地增添了新的风景。(鞠利)

编辑:刘海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