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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权法》实施对特殊动产执行的影响

发布时间:2011-10-25 15:33:21我要纠错【字体: 默认 】【打印【关闭】

 张晓勇

  新颁布实施的《物权法》对抵押权制度以及物权变动模式作了些许修正,标志着我国的物权法律制度建设实现了跨跃式的发展,就这部法律的内容而言,许多规定虽然理论上有过论述,但在以前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中没有规定,有的虽有规定,但内容非常简陋,因此,这就需要我们去认真学习和深刻领会。作为基层法院的执行人员,日常工作中涉及最多的便是对财产的执行,而执行财产往往会涉及对案外人私有财产合法保护的问题,因此,如何正确认定财产的权属和转移也就显得尤为重要,笔者认真学习《物权法》有关物权变动的规定以及相关著作对物权变动的论述后,发现《物权法》有关物权变动的规定对传统的动产执行方式和执行理念有一定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对特殊动产(又称特定动产)的执行方面。具体阐述如下:

  一、《物权法》出台前对特定动产执行的法律规定和理论基础。

  《物权法》出台前动产执行的法律规定和理论基础。一般情况下,对被执行人的动产执行前,事先要审查核实该动产是否为被执行人所有,以及调查动产物权的初始设立和转让情况。对于不同性质的动产,法律对所有权归属的认定有所不同,有原则性规定,也有特殊性规定 。我国《海商法》第九条规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十三条规定:"设定船舶抵押权,由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共同向船舶登记机关办理抵押权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我国《民用航空法》第十六条规定:"设定民用航空器抵押权,由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共同向国务院民用航空主管部门办理抵押权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 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第十二条规定:"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一)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二)机动车登记内容变更的;(三)机动车用作抵押的;(四)机动车报废的。"可见,我国民商法对特定动产的物权变动分为两种情况,即对船舶、航空器以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对抗要件,采取的是"登记对抗主义";对机动车则采取"登记生效主义",不是以登记作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条件。而在执行实践中,对特定动产是按照不动产的执行方式进行操作的,即以要求登记机关协助执行为主,以实物查封、扣押为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有产权证照的动产或不动产的查封,应当向有关管理机关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不得办理查封财产的转移过户手续,同时可以责令被执行人将有关财产权证照交人民法院保管。必要时也可以采取加贴封条或张贴公告的方法查封。既未向有关管理机关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也未采取加贴封条或张贴公告的办法查封的,不得对抗其他人民法院的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已登记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未办理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其他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行为。"

  二、《物权法》关于特定动产物权变动的规定及相关原则

  《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看出,《物权法》对动产物权变动采取以交付为生效要件的原则,而对于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特定动产的物权变动则作了例外规定,即以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对抗要件,采取的是"登记对抗主义",特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自当事人之间订立的物权变动合同生效时即发生效力,而不以登记和交付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换言之,即使物权变动未经登记或交付,在当事人之间也完全发生法律效力,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出于善意以合理的价格受让无处分权人的动产或不动产,且对涉及的动产或不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接受的受让人。当然,物权变动即使未进行登记,也可以对抗某些第三人,如一般债权人、不法侵害或占有交易标的物的人、无效的登记名义人、基于无效行为受让物权的人等。

  《物权法》第六条确立了物权公示原则,并将登记和交付分别作为不动产和动产物权变动的公示方法。第二十三条则进一步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我国《物权法》关于动产物权的变动采意思主义与交付相结合的立法模式,也就是说,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时,除了要有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合意外,还要进行交付,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这里所说的交付是指现实交付,即动产物权的让与人将其对动产的直接控制现实地移转给受让人,使受让人对该动产取得事实上的管领力。但在动产物权变动交付生效的一般原则之外,在某些特殊情形下,考虑到交易便捷的需要,《物权法》也承认一些变通方法,以代替现实交付,这些变通方法主要有简易交付、指示交付和占有改定三种,统称为观念交付,即非真正的交付,只是动产占有在观念上的移转,因此也叫"交付之替代"。《物权法》分别在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七条作了规定。简易交付是指出让人让与标的物前,受让人已经占有动产,让与人只需与受让人达成让与合意,受让人便取得物之权利。《物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指示交付是指出让人出让动产时,该项动产由第三人占有,而第三人的合法占有尚不能解除,因此出让人不能进行现实交付,只是将对于第三人的返还请求权让与受让人,由受让人取得间接占有,以代替物的实际交付。《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占有改定是指出让标的物时,出让人基于生产、生活需要仍需继续占有动产,此时双方可以通过协议使受让人取得动产之间接占有,以取代现实交付。《物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

  三、《物权法》实施后对特殊动产执行的影响

  《物权法》对特殊动产执行的影响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执行中对特殊动产所有权的审查将比以往更为复杂,难度更大。《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则具体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见,在特殊动产变动登记前,物权变动实际已经在当事人之间生效。也就是说,特殊动产的物权变动仍是交付生效,只是未经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这也就意味着执行特殊动产不能仅以登记确定所有权人,因为在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前,特殊动产有可能已发生变动,但却未办理登记。

  然而,过去对特殊动产的执行,实践中针对的主要是机动车,鉴于以往机动车方面的行政法规,以及现行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均规定机动车所有权转移、机动车抵押和机动车物权消灭等必须登记,不登记不生效。所以,执行人员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时,仅以机动车行使证上记载的车主为机动车所有权人,并不考虑机动车物权实际有无变动。即使案外人提出所有权异议,法院往往以机动车未过户不发生产权变动效力为由驳回异议。

  由此可见,《物权法》实施之后,执行人员对被执行人特殊动产的查找应更加细致,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时应更加谨慎。既要及时准确地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又要切实地维护他人合法的私有财产权。另一方面是对传统执行方式和执行理念的影响。《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该条规定从根本上区分了不动产和动产物权设立和变动的公示方法。对于不动产,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特殊动产物权则以交付和占有来确定权属。过去,对机动车、船舶等特殊动产的执行或者保全均是按照对不动产的执行方式进行的,比如在未查找到机动车实物的情况下,查封机动车档案以代替实物查封。现在,对于特殊动产的执行应按照一般动产的执行方式进行执行,即应对实物进行查封、扣押,而不是比照不动产的执行方式执行,对于要求登记机构协助只能起到预防善意第三人的出现以及防止相同或不同法院之间对同一特殊动产的重复查封。《物权法》实施后,执行人员更需要转变执行理念。鉴于特殊动产不依登记确定权属,执行人员在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前应尽量调查物权变动的情况,而不能再简单的以登记确定权属,以免执行工作中出现被动;同时也不能因为无法了解物权变动的情况而在执行中无所适从,执行中可利用被执行人实际占有特殊动产或权属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现实状况,先行对特殊动产采取控制性的强制措施,如果产生权属争议,则通过执行中的听证程序解决。

  四、《物权法》的实施对传统执行方式和执行理念的影响。

  《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该规定从根本上区分了不动产和动产物权设立和变动的公示方法。对于不动产,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特定动产物权则以交付和占有来确定权属。过去,对机动车、船舶等特定动产的执行或保全均是按照对不动产的方式进行的,比如在未查找到机动车实物的情况下,以查封机动车档案来代替实物查封。现在,对于特定动产的执行应按照一般动产的执行方式进行执行,即应对实物进行查封、扣押,而不是比照不动产的执行方式执行,对于要求登记机构协助只能起到预防善意第三人的出现以及防止相同或不同法院之间对同一特定动产的重复查封。《物权法》实施后,执行人员更需要转变执行理念。鉴于特定动产不依登记确定权属,执行人员在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前应尽量调查物权变动的情况,而不能再简单的以登记确定权属,以免执行工作中出现被动;同时也不能因为无法了解物权变动的情况而在执行中无所适从,执行中可利用被执行人实际占有特定动产或权属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现实状况,先行对特殊动产采取控制性的强制措施,如果被执行人或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则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由人民法院通过听证程序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由于《物权法》将观念交付明定为动产物权的交付方式,给被执行人与案外人相互串通逃避执行带来了可能,也对人民法院内部的审执兼顾、实行执行关口前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人民法院在做好审执分立的同时,要注意做好审执配合,改变旧有的就案办案、管审不管执的模式,审判人员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要注意了解当事人的状况和财产情况,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及时办理,必要时依职权作出保全。尤其对于被告所有的特定动产应在送达起诉状、传票等法律文书的同时及时采取保全措施,防止其于诉讼期间转移、隐匿财产,为日后的顺利执行创造条件。

  综上所述,《物权法》实施后,执行工作将迎来新的挑战,对执行人员法律适用水平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这就需要我们执行人员深入地学习和研究《物权法》的规定和理论,准确地把握《物权法》的立法宗旨和深刻理解物权变动的内涵。只有这样才能在执行中及时调整执行思路,改革执行方式,丰富执行方法,增强执行技巧。只有这样才做到依法执行,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作一名合格的执行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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