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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流域11省市生态环境治理全面启动
江苏太仓一产业转型升级项目竟因截胡而搁浅
发布时间:2021-01-15 17:53 星期五
来源:法制网

法治日报全媒体记者 王阳

2020年12月26日,历经三次审议,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四次会议表决通过长江保护法。

长江,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从2016年至今,习近平总书记先后三次主持召开座谈会,为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谋篇布局。5年间,沿江包括江苏在内的11省市积极开展长江生态环境整治,推进长江沿岸淘汰落后产能,引导沿江产业转型升级和高质量发展。

2018年12月7日,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太仓市人民政府召集专题协调会,指出从2007年以来,木材产业对太仓港发展、太仓市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但是,太仓港现有原木大进大出的生产模式,环境影响大、亩均效益低,已与高质量发展的趋势不相适应,木材产业亟待转型升级。会后形成的《太仓港木材产业转型及进口木材检疫除害处理区整改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明确,由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二期木材加工项目。

郭金华,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告诉《法治日报》记者,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挂牌交易,竞得二期木材加工项目的土地租赁权。由于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主任邵某内定的公司没有中标,认为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属于截胡,向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施加压力,拒绝为二期木材加工项目备案。“挂牌结束快两年了,这一曾经被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太仓市人民政府力推的产业转型升级项目,因截胡而搁浅。”

截胡,一种麻将术语,指某一位玩家打出一张牌后,此时多人要胡这张牌,而只有按照逆时针顺序最近的人算胡。后来,截胡引申为断别人财路,在别人快成功的时候,抢走了别人的胜利果实。

长江生态环境整治全面启动

官方力推木材产业转型升级

长江绵延6300多公里,横贯我国东西部,流经11个省市。

太仓市,江苏省县级市,位于江苏省东南部,长江口南岸。

1992年初,充分利用长江岸线资源优势,太仓市人民政府决定在沿长江地区建立港口开发区,带动太仓地方经济发展。由于濒临长江的便利,太仓港渐渐发展成为全国木材进口第一大港。

2005年,江苏省政府决定成立副厅级建制的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全面承担太仓港口建设和发展等管理职能。

太仓港升格为省管后,太仓市人民政府只好另辟蹊径。1991年,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成立。1993年,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江苏省政府批准为省级开发区。2011年,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国务院办公厅批准升级为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

由于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和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都有一个“港”字,而且两个单位在地理位置、管理职能上存在部分交叉重叠,因此外地人经常将这两个单位弄混淆。一般情况下,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主要负责海上航道航线,太仓港区侧重陆地规划和建设。

太仓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告诉《法治日报》记者,木材加工在太仓作为一个蓬勃发展的行业,拉动了当地的就业率,给当地带来了不少的GDP。与此同时,木材加工行业也因存在火灾安全隐患,又有噪音扰民、环境污染等问题,历来是整治的重点对象。

2013年10月,太仓市人民政府出台《太仓市美丽城乡建设行动纲要》,计划用3年左右开展美丽城镇建设行动、美丽村庄建设行动、城市环境综合整治行动三大行动,全面扮靓“美丽城乡”,打造美丽镇村的“太仓样本”。

此后,为了进一步规范木材加工行为、集约利用土地资源,切实加强木材行业的管理,太仓市人民政府制定“五大整治、五大提升”行动计划,要求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结合全市木材加工行业专项整治要求,拟规划建设集约化、规范化、规模化的木材加工园区,推进整个木材行业有序良性发展。

2018年11月2日,在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四楼会议室,该委主任邵某、太仓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胡某召集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太仓市环保局、太仓海关(原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及有关码头企业负责人,就太仓港木材产业转型及进口木材检疫除害处理区整改工作召开了专题协调会。

会后,太仓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整理出《会议纪要》,通知各镇人民政府、太仓港区、太仓高新区、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科教新城管委会、娄东街道办事处和市各有关部门和单位“认真贯彻执行”。

太仓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明确提出:按照污染控制、对外影响小的原则,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负责规划在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的闲置土地上建设二期木材加工项目,并按规定办齐相关手续。

《法治日报》记者采访得知,太仓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之所以声称建设“二期木材加工项目”,是将此前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建设的木材加工产业园当成“一期木材加工项目”。

2013年4月,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太仓万方国际码头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加快推进木材加工园区项目建设意见的函》,同意建立木材加工园区。

同年6月,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4905.556万元。股东分别是太仓万方国际码头有限公司和苏州龙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太仓万方国际码头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宁波舟山港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苏州龙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则由谢某、魏某、杨某和王某等4名自然人股东投资成立。

同年8月,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租赁太仓万方国际码头有限公司位于长江沿岸大堤外280亩滩涂土地,向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建设一期木材加工项目。

《法治日报》记者采访发现,一期木材加工项目可谓一路绿灯。

2013年6月,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根据赋权,对一期木材加工项目进行了备案。同年10月,一期木材加工项目获得太仓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规划选址意见。

2014年1月7日,原太仓市环境保护局出具了《关于对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新建木材加工园区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同年3月,一期木材加工项目取得原太仓市安监局安全备案文件。同年6月,一期木材加工项目取得太仓公安消防大队消防备案。

太仓市水务局书面回复《法治日报》记者时声称,太仓万方国际码头有限公司作为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且该产业园位于太仓万方国际码头有限公司的码头堆场范围,并与万方码头木材物流的经营相匹配,符合2006年长江水利委员会关于万方码头工程的批复(长许可[2006]4号)。

郭金华认为,太仓市水务局的说法,其实是一种托词,因为在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中,国有控股的太仓万方国际码头有限公司仅仅出资883万元占股18%,而民企苏州龙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资4022.556万元占股高达82%。“在太仓市对木材产业进行多轮整治后,不少木材产业加工企业被淘汰。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凭借优越的地理位置,每年赚得可谓盆满钵满,而大部分利益进了私人的腰包。太仓万方国际码头有限公司有土地有资金,完全可以独立经营。而两家公司能够合资,与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个别领导有直接关系,个中缘由不言而喻。”

武港10年土地租赁权挂牌

新华木业公司被指截胡

太仓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下发18天后,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向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送达《关于恳请支持大仓万万龙达木材加工产业园二期(暂定)项目建设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太仓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精神以及太仓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五条之要求,我委会同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就该公司闲置土地上建设二期木材加工项目进行了磋商,取得了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控股方宁波舟山港股份有限公司的同意和支持,其中就二期木材加工项目规划面积、安全环保要求、建设程序以及营运主体等进行了研究。经研究,二期木材加工项目由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和营运主体,具体办理各项手续,请予以支持配合。

知情人告诉《法治日报》记者,身为副厅级建制的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为了一家民营企业控股的项目,在给地方管理部门的函件中,居然使用极其谦卑的“恳请”二字,让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人一头雾水。

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注册资本94201.20万元,其中宝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资9420.1万元占股10%,武汉钢铁有限公司出资23550.34万元占股25%,中国外运长航集团有限公司出资9420.1万元占股10%,宁波舟山港股份有限公司出资51810.66万元占股55%。

《法治日报》记者在太仓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上看到,参加会议的人员中,除了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原市环保局、太仓海关、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相关官员外,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某也赫然在列。

对于魏某为何列席会议,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徐某回应《法治日报》记者时承认,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内定了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作为二期木材加工项目的建设和营运主体。为此,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花费了不少心血。除了找宁波舟山港股份有限公司反复做工作,还多次到长江水利委员会请示汇报。

据郭金华反映,二期木材加工项目的用地,是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闲置的160亩码头内配套用地。本来,相关利益方是想通过协议将土地出租给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但由于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属于国有控股公司,坚持要求走公开挂牌程序。而为了让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能够挂牌时中标,相关利益方可谓煞费苦心。

相关资料显示,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闲置的160亩码头内配套用地的租赁权(以下简称武港10年土地租赁权)的挂牌,采取网络动态报价的方式确定承租方。动态报价是指竞价项目竞价开始的同时进行挂牌公告,竞价期即挂牌期,意向方在竞价期内对项目有兴趣可随时报名参加竞价,对意向方没有人数的要求。也就是说,在武港10年土地租赁权挂牌中,即使只有一名意向承租方,也可以完成挂牌交易。

郭金华说,正常情况下,为了方便意向方实地勘察,不动产交易一般都会选择项目所在地的交易所进行交易。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的出租土地位于太仓市,应该在江苏省的产权交易所进行挂牌。然而,相关利益方将武港10年土地租赁权的挂牌,选择离项目所在地几百里外的浙江产权交易所。“我也是从一个政府工作的朋友口中,无意中得到这个信息的。”

2019年4月11日,浙江产权交易所就武港10年土地租赁权进行网络动态交易。依据交易所公告,该项目出租用途:建设、经营木材产业园,底价为448万元,加价幅度为4.5万元。而对于承租方的资格条件只有两条:一是承租方应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合法注册的企业;二是承租方营业执照经营范围需包含木材及木制品加工;搬运装卸、仓储服务;经销木材、木制品等。

据郭金华介绍,符合上述资格条件的公司,在江苏省至少几百家。但事实上,只有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参与报价。

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志在必得,在11轮报价时,已经将底价从448万元上升至502万元。此时,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停止报价。按照“价格优先、时间优先”原则,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胜出。

2019年5月10日,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与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签订1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土地移交确认单》以及《安全生产及港口设施保安协议书》。

同年5月30日,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向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160亩土地出租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太仓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精神,我公司积极响应太仓市人民政府的号召,贯彻落实太仓港建设的规划要求,经集团公司批准同意将生产区160亩闲置土地出租,用于木材加工园区项目建设。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24日,160亩闲置土地10年租赁权在浙江产权交易所进行公开挂牌, 挂牌期间共产生两家合格意向承租方,最终由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以网络动态报价的方式竞得。

产业转型升级项目搁浅

举报无果无奈提起诉讼

竞得武港160亩土地租赁权后,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起初也预想到会有麻烦。但一想到自己是依法竞得的,而且还有太仓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忐忑的心也就慢慢平静下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股东瞠目结舌。

《土地租赁合同》第14条约定:木材产业园项目由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自行向政府部门申报审批,办理环保、建设、设备安装、消防、安全、职业卫生、交通、用地性质等相关审批以达到可经营的法定许可为准,武港码头予以配合相关工作,不得拖延,涉及费用由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承担。

2019年5月25日,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拿着太仓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和《土地租赁合同》,到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申请办理项目备案手续。

太仓港区行政审批局声称,需要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出具开工函,方可办理项目备案手续。

于是,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原股东张金火找到了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主任邵某。录音整理的资料显示,交谈中,邵某多次对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大爆粗口,声称中标也没有用。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想干,必须和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合作,而且由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控股,经营全部由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管理。如果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想退租让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赔偿,他可以给该公司的陈总打电话,不然就耗死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

邵某还说,二期木材加工项目是他一手操作,协调多个政府部门和宁波舟山港股份有限公司,是给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量身定做的。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故意截胡,横插一杠进来捣乱。“就这么白白送给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干,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这边走不通,郭金华又去找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一位姓苏的副总经理显得很为难,说: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起初批下来的是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作为建设经营主体,现在不好改口了,你们属于半路截胡,邵主任不开心,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也不开心。

2020年4月10日,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的原木集装箱要堆放到承租的160亩闲置土地上,被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的门卫拦住声称公司领导接到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领导的电话,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的木材只能出,不能进。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想清楚了,可与太仓武港码头有限公司的领导谈。否则,木材不能进,租金一分钱不能少。

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咨询法律人士后得知,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要出具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开工函,才能为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办理项目备案手续的前置条件,并没有法律依据。当郭金华指出这一问题时,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又提出要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向水利部门咨询长江岸线管理的规划依据和办理相关手续。

郭金华说,“这是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为配合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而找的借口。事实上,只有先办理项目备案手续,才能去找水利部门。”

2020年8月27日,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就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备案申请作出“预审不通过”的意见,但没有告知“预审不通过”的理由。

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一官员私下告诉郭金华,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是江苏省派驻地方的副厅级单位,级别比太仓市人民政府要高,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得罪不起。

几番折腾下来,郭金华慢慢发现,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予行政许可审批的主要原因,都是邵某在从中作梗。对于武港160亩土地租赁权的挂牌,邵某起初设计中只有太仓港万方龙达木材产业有限公司一家意向承租方,然后让项目两次流拍,降价40%左右后以200多万的价格竞得武港160亩土地租赁权。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的半路截胡,无疑是坏了邵某的好事。

得知上述情况后,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先后向中央、省、市相关部门对邵某进行实名举报。

后来的事实证明,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的举报效果不佳,除了江苏省纪监委信访室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情况外,其余的举报都石沉大海,而邵某依然风光无限地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

万般无奈之下,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年9月22日将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和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起诉至太仓市法院。

法院立案审查时认为,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系副厅级建制单位,不宜由基层法院审理,需要请示苏州市中级法院才能决定如何立案。

11月9日,太仓市法院正式受理了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诉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其他行政管理行政许可一案。

《法治日报》记者发现,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里,只字不提太仓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和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而是声称:根据2019年6月2日《江苏省长江保护修复攻坚战行动计划实施方案》关于“严格控制与长江生态保护无关的开发活动”“新建工业企业原则上应在工业园区内建设并符合相关规划和园区定位”的规定和交通运输部、江苏省政府《关于苏州港总体规划(2013-2030年)的批复》关于“自荡茜河口至华能电厂,以服务于长江沿线铁矿石、煤炭中转运输为主,兼顾临港产业开发功能”的规定,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拟在长江堤外围滩土地上建设锯材加工的工业项目,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因此,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预审不通过其备案完全正确。”

郭金华告诉《法治日报》记者,《关于苏州港总体规划(2013-2030年)出台日期是2013年10月,而紧邻长江的一期木材加工项目建设也是在2013年前后。此外,2018年12月太仓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的参与者,有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太仓市人民政府、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相关职能部门官员。如果二期木材加工项目不属于木材产业转型项目,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那么太仓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的参与者以及招标机构都难辞其咎。“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自2010年起,租赁太仓市一家公司的230多亩闲置厂房进行木材加工。后来太仓市人民政府提出木材产业转型升级,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关停了自己的木材加工厂,通过公开挂牌竞得了武港10年土地租赁权。可由于江苏太仓港口管理委员会个别人员的私利没有得到满足,人为将一个为了长江大保护而启动的产业转型升级项目搁浅,现已造成太仓市新华木业有限公司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2000多万元,近400名员工面临失业。”

责任编辑:温远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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