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治号
2025年9月5日，北京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人工智能安全与治理研究中心第四期学术沙龙——“人工智能模型开源的版权治理”在禄岛成功举办。
学术沙龙作为人工智能安全与治理中心月度品牌活动，旨在促进国内外学者在人工智能治理领域的交流与合作，共同推动人工智能技术的健康发展和全球治理。
本次学术沙龙由北京大学智能学院助理研究员辜凌云主持。会议伊始，辜凌云介绍了传统开源代码与开源模型之间的异质性，开源代码的兴起与开放软件社区和技术爱好者的参与密切相关；开源代码开放的核心是源代码，而开源模型的开放对象包括但不限于模型架构、权重、模型参数、源代码等多元客体；相较于开源代码，很多开源大模型并非“完全开放”，而是有条件、有限制地开放，这一现象为人工智能模型的版权治理带来了难题。一方面，人工智能模型的开放已不再局限于源代码，而是集中于代码架构与模型参数等，开源对象发生了变化；另一方面，专门面向人工智能模型的许可证已应运而生，但是新型许可条款的限制过多且较为复杂，多个版权条款可能成就多个商业模式，甚至影响市场竞争。
在报告环节，针对人工智能模型开源对版权制度造成的冲击，各位报告人从不同角度阐述了自己的专业观点，并与嘉宾进行了人工智能治理经验交流。
吉林大学法学博士袁帅从人工智能模型的技术原理着手，探讨了人工智能开源模型版权治理中的变化与风险。
清华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林锦晖主要介绍了人工智能开源模型训练行为的版权法规制难题。
西安交通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梁龙坤阐述了以许可证为核心的开源社区治理逻辑在AI时代的重塑。为解决开源许可证的适用困境，需要完善开源社区规范和大模型治理的多维度互动模式，既要完善许可证，也要发挥贡献者协议、行为准则等社区规范的补充作用。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刘伟斌探讨了面向未来的开源AI模型版权治理机制创新，提出可以探索研发模型专用的新型开源许可证。
在讨论和点评环节，与会的各位专家学者均就研讨会主题和报告内容进行了富有针对性和专业性的点评。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北京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 AI 安全与治理研究中心主任、北京大学武汉人工智能研究院副院长张平指出，人工智能领域涉及到的版权问题是多方面的，而开源模型涉及的版权问题更加特殊，用传统的版权规制来解决问题可能收效甚微。因此，人工智能模型开源的版权治理是一个非常立体、纵横交错的课题，对法学学术前沿拓展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知识产权学院常务副院长杨明认为，“治理”的含义很广，最重要的是明确治理的具体指向，即到底是版权治理还是许可证上的治理。治理对象一旦模糊，风险也就会变得宽泛，反而徒增治理难度。从产业发展的角度出发，开源社区的治理还应涉及输入端和输出端的问题研究。在输入端需要着重考虑数据训练、算法架构等，在输出端则要考虑风险防控和许可证相关的市场竞争等。
中国政法大学法律学院教授陶乾指出，人工智能模型的开源程度可能影响训练数据合法性及内容责任，相关标准有待明确；模型与版权的关系需聚焦本质，需要不断厘清权利边界；同时，研发、运营与使用等不同主体在版权法下的权责划分应予细化，相应的开源模型使用行为的合法性判断应形成清晰标准；此外，还需关注违反许可证与社区规范所引发的法律后果差异，探索健全开源生态的治理机制。
中央财经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张金平建议，应对典型人工智能模型采用的典型许可证做介绍和梳理，并从中分析如何得出“开源对象发生变化”。他提到很多人工智能模型采取“双重许可”模式，即源代码和模型架构采用不同的开源协议，对开源生态亦有一定影响。此外，针对开源大模型的竞争，最好形成一套企业能够执行的对策，例如制定符合中国国情的开源协议。
随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研究部主任赵香参与讨论强调，人工智能和法律的交叉研究无论是对于人工智能产业还是法律治理都意义重大，很多人工智能从业者并不会主动深入了解开源协议等社群规范的法律性质。在技术日新月异的当下，版权事业应当服务于产业进步，对人工智能大模型开源的治理也应当反过来促进人工智能事业的发展。
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法律部主任那玲则希望能够落地分析人工智能模型在输入端和输出端等各阶段遭遇的法律风险，以回应版权保护需求。
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研究部张凝表示版权的定位是服务于产业发展，期待本次研讨的研究成果能够实际落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研究部成员李文龙也对研究成果的产出表达了期待，并对人工智能开源模型治理模式的完善表示了充分的信心。
最后，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党委书记、主任孙宝林指出，目前版权保护工作所遇到认知迷雾，例如著作权和版权的概念区分问题、知识产权法内部结构的分立等等。他提到人工智能事业的发展必须秉持开放共享的精神，拒绝固步自封，要谋求共同发展，这与开源精神不谋而合。他强调学术研究服务于产业发展的重要性，应推动基础性研究向现实生产力转化最终反哺产业发展，推动社会进步。
本次学术研讨为人工智能模型开源的版权治理提供了多元而深入的思考，与会专家一致认为，构建适应智能时代的人工智能开源模型版权治理体系，需兼顾技术创新与法律合规，推动产学研协同共治，从而统筹发展和安全，在开放与保护之间找到平衡点，助力人工智能产业健康、可持续发展。
编辑：刘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