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步慢跑”不断突破武器出口限制

□ 本报记者 吴琼

□ 本报见习记者 黄荣潇

图为日本民众在位于东京的自民党总部大楼前就执政联盟放宽武器出口限制的动向举行抗议集会。 新华社记者 贾浩成 摄

日本自民党和日本维新会组成的执政联盟近日向首相高市早苗建议放宽武器出口限制，包括取消对防卫装备出口“5种类型”（救援、运输、警戒、监视、扫雷）的限制，并计划修订“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的运用指南。日本媒体表示，在高市早苗政府的放纵下，种种“再军事化”的实质性进展无疑会助长冲突可能、加剧地区紧张局势。

强行“松绑”引发广泛质疑

据《产经新闻》报道，当地时间3月6日，自民党与维新会的安全保障调查会向高市早苗提交了一份修订武器出口规则的建议。该建议的核心内容为：废除现行武器装备出口限定于非战斗用途的“5种类型”规则，原则上允许战斗机、护卫舰等具备杀伤力的武器出口；同时，保留了向交战中的国家出口武器的可能性。高市早苗对此表示，政府将依据这份建议，计划于4月修订“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的运用指南。

自民党安保调查会长滨田靖一在官邸与高市早苗会面后，向记者团表示：“防卫产业支撑着防卫力量，要通过产业振兴，构建能够稳定供应的体制。”维新会安保调查会长前原诚司则称，“日本的防卫产业基础正在脆弱化，甚至无法与同盟国开展合作”，以此呼吁有必要修改相关规则。

多家媒体指出，以上建议是在为武器出口强行“松绑”。时事通讯社发文警告说，建议中提及关于武器出口的许可与否，将由国家安全保障会议（NSC）进行审议，并未将内阁会议决定作为必要条件，且未明确国会是否参与，仅提及“关于进一步充实对国会及国民说明的方式，将由政府在研究讨论后得出方案”。《西日本新闻》7日刊发社论，对日本企图“松绑”武器出口提出质疑：“日本要偏离和平国家道路吗？”社论指出，各项武器出口将交由日本政府判断，没有国会参与，这非常危险。

在野党方面接连表示十分担忧。中道改革联合党代表小川淳也在6日的记者会上指出，“此举有可能会激化冲突、损害日本作为和平国家的形象”，并主张应由国会进行事前批准。共产党政策委员长山添拓批评道：“这无疑是将支援军需产业作为经济对策的核心，日本难道要变成靠贩卖武器牟利的国家吗？”

自民党内部同样传出质疑的声音。一位自民党议员担忧，在当前美国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的背景下，“如果要向美国提供武器，届时该如何向国民解释？”他还坦言，“此前自公政权（指自民党与公民党组成的执政联盟）还在斟酌能做到什么程度，现在却变成‘什么都放开干’。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架空宪法加剧紧张局势

日本《东京新闻》7日刊发社论指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曾禁止武器出口，但这一政策近年来逐渐遭到破坏，而此次提出的建议是要取消对杀伤性武器的出口限制。“日本的安全保障政策将发生重大转变，日本将成为通过武器出口获利的国家。”日本多年来通过“小步慢跑”的渐进式模式不断突破相关限制，可能架空基于日本《宪法》的和平主义，令人深感担忧。

日本武器出口政策的“松绑”并非一蹴而就。据日媒介绍，1967年时任首相佐藤荣作提出了禁止向纷争国家等出口的“武器出口三原则”。1976年，时任首相三木武夫推出了全面禁止出口武器的政策。然而，日本为实现“再军事化”的野心不断反复试探、突破底线。2014年，安倍晋三内阁更是以“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替代旧规，大幅放宽了出口限制。此后数年，日本通过不断调整“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的运用指南逐渐解禁武器出口的限制。

有分析指出，武器出口“松绑”将激活日本军工产业，成为日本军事大国化的关键一步。若此次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的运用指南得以落实，将全面打破日本战后形成的武器出口限制框架，彻底偏离战后“专守防卫”的安保理念，不仅会加剧军事扩张的倾向，还会扰乱地区安全稳定态势，对二战后构建的国际安全秩序形成强烈冲击。

《朝日新闻》刊发社论认为，这一举措或助长冲突、加剧地区紧张局势。然而日本政府似乎已经决定在危险道路上一意孤行。据《朝日新闻》11日报道，多位日本防卫省内部人士透露，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正计划于5月上旬访问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等东南亚国家，预计届时将会围绕加大安全保障合作、防卫装备出口等问题进行讨论。而本月中旬，日本已与澳大利亚达成海上自卫队护卫舰的出口协议。

持续“加码”导致民众积怨

自2025年年底以来，高市早苗就已经显露出放宽武器出口限制的企图，越来越多日本民众对此表示不满。日本共同社本月7日至8日开展的日本全国电话舆论调查结果显示，对于“放宽武器出口规则从而可以出口杀伤性武器”这一举措，认为“不应该允许”的受访者占56.6%。此外，高市早苗内阁的支持率也在持续下跌。

然而，日本政府非但没有听取民众意见放弃武器出口的意图，甚至还在民众不知情的情况下持续“加码”。据NHK电视台及《读卖新闻》9日报道，日本防卫省于当日凌晨，向熊本市陆上自卫队健军驻屯地运送了用于部署的长距离导弹发射装置。此次部署的远程导弹为改进型12式地对舰导弹，射程可达约1000公里。此次导弹部署并没有召开居民说明会，有熊本市市民斥责政府不顾民众意愿，担心会被卷入战争之中。

而这同样属于日本“小步慢跑”的渐进式模式的一贯伎俩。据报道，在“对敌基地攻击能力”写入2022年“安保三文件”后，日本政府作为确保反击能力的一环，一直在推进改进型12式地对舰导弹的研发、采购并部署400枚美国产“战斧”导弹，以及自主研发长射程导弹等工作。

对此，日本社民党党首福岛瑞穗10日在熊本市进行街头演说时批评道：“在有着规定专守防卫的日本《宪法》第九条的情况下，拥有发射具备对敌基地攻击能力的导弹的可能性是违宪行为。”

高市早苗政府种种不得人心的举措叠加在一起，引发了民众更大的反对声浪。10日晚，近万名日本民众参加在日本国会前举行的抗议集会，反对内阁近期放宽武器出口限制、推进导弹部署等危险政策，表达对日本未来道路的担忧。参与集会的日本有识之士纷纷呼吁，要真正贯彻《宪法》第九条精神，日本不应开展以战争准备为前提的外交，应推动通过对话解决问题的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