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治网首页>>
法学理论>>理论前沿>>
偶然性平反: 杨乃武与小白菜案反思录(一)
发布时间:2021-11-09 14:05 星期二
来源:法治日报——法制网

相信很多人都听说过晚清四大冤案。这四大冤案分别是杨乃武与小白菜案、名伶杨月楼案、张汶祥刺马案和太原奇案。其中,杨乃武与小白菜案,因为很多影视作品的改编,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这起案件,从案发到最后平反,历时3年零4个月又3天,最后惊动了慈禧太后,朝廷连续发布旨意,三十多位官员被革职、充军或查办,浙江巡抚、浙江学政以及杭州知府一干官员一百多位,革除顶戴花翎,永不叙用。

一起并不算复杂的普通刑事案件,死者就是一个豆腐作坊的伙计,怎么会牵扯这么多官员?而且在晚清这样一个政治并不算清明的时代,为什么独独这起案件能够惊动清朝最高权力,为了一介小民的身家性命而清洗官场?慈禧难道就不怕因为保护了被告人这一弱势群体,而得罪整个官僚集团?

问题还不止于此。众所周知,无论古今中外,再审程序的启动和冤案的平反,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杨乃武和小白菜是怎样把晚清这一套冤案平反的机制启动起来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冤案平反的整个过程中,一直最努力的都是杨乃武的姐姐,但最应该喊冤而且最能够证明自己冤屈的小白菜反而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一直处于失语状态,即便遭到最为残酷的刑讯,也自始至终没有喊过一次“冤枉”,这是不是十分蹊跷?背后究竟有什么为我们所不知道的隐情?

关于这个案子,案情大致是这样的。话说余杭当地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叫毕秀姑,因为她喜欢穿上绿下白的服饰,所以人们也称她为“小白菜”。她自幼丧父,被许配给卖豆腐的葛品连。夫妻二人在余杭一个叫“澄清”的小巷子里租了一间楼房,而房东正是杨乃武。所以,杨乃武与小白菜二人等于住在同一栋楼里。有一个细节很有意思,他们居住的地方的名字叫“澄清”,非常具有讽刺意味,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两人要为澄清自己的冤屈而备受煎熬。

这个杨乃武可不是一般的百姓,他有个姐姐,自己结过三次婚,认识小白菜的时候刚刚考上浙江举人,也算是很有身份和社会地位的人。而正是这个举人身份,在后来冤案平反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说回小白菜,她的丈夫平时靠卖豆腐为生,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经常不在家,小白菜有时就会去找杨乃武请教读书识字的问题。两个人也不避嫌疑,过于亲密,还经常一起吃饭,所以,周围邻居都觉得两人可能有不正当关系。

有一天,小白菜的丈夫突然面色发青,呕吐不止,没过多久就死了。而且死后第二天晚上,尸体的口鼻竟然流出血水,所以,周围人自然就会认为是小白菜和杨乃武之间存在奸情,然后两人串通起来谋杀亲夫,于是请求官府前来验尸。按说究竟是中毒而死,还是因病而亡,通过验尸很容易真相大白。可是历史往往喜欢和人开玩笑,晚清一大冤案恰恰因为这次验尸而埋下了伏笔。

(文章摘自陈虎《法律相对论》,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

责任编辑:买园园
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