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马甲运动席卷法国 三大特征影响未来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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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发布时间:2018-12-05 10:49:25

近期,一场以“黄马甲”(在法国,司机需要在遭遇紧急状况时穿上一款特殊的荧黄色背心)为标志的街头社会运动正席卷法国各地,且已经持续两周,至今仍无停止迹象。根据法国内政部公布的数据:在1117日第一波抗议活动中,28.8万人在法国2034个地区和城市发动抗议活动,造成2人死亡,400多人受伤;在1124日的第二波抗议活动中,全法国游行人数共计10万人,巴黎抗议人数达到8000人。此后,由于极右翼分子的加入,抗议活动已演变为多起暴力事件,巴黎著名的香榭丽舍大街更是出现打砸抢烧的恶性事件。抗议者还在“脸书”上决定将在121日进行“抗议游行第三弹”,主题直指法国总统。

 

一、成因

1. 燃油税涨价成导火索

根据境外媒体报道,燃油税涨价是此次法国全国范围抗议活动的导火索。法国政府计划于2019年元旦起上调汽油税及柴油税,以此增加国库收入,增加的部分收入将投放到能源过渡计划的开发中。对于马克龙来说,通过价格上涨倒逼能源行业转型,这是他推行绿色能源改革中的重要一步。但对于普通法国群众来说,自2017年马克龙就任总统以来,法国汽油价格不断上涨。据统计,目前一公升优质汽油售价约为2欧元,这一价格较去年同期上涨了约20%。这样的油价对法国有车一族的“钱袋子”形成了重创,因此“黄马甲”们手持“马克龙辞职”和“马克龙小偷”的标语上街抗议就不难理解了。

 

2. 利益受损的中下层民众积极参加

那么这些抗议的人群具体是由哪些人构成的呢?法国《世界报》的记者在调查后表示,这些抗议者大多有稳定的工作,包括快递员、卡车司机、保姆、护工、餐饮服务员、会计,他们人数众多,主要来自农村和城郊,属于下层的中产阶层。按照现行的福利政策,他们的收入不足以享受社会福利,也无法获得一些特殊的税收豁免。随着物价的不断上涨,他们的生活质量不断下降。而法国官方最新统计数据显示,在2008年至2016年的8年间,法国家庭的平均购买力下降了1.2%。与之相对应的是,在此次抗议中有大量低收入群体加入,借此发泄对政府现行政策及购买力未明显提升的不满。因此,此次抗议的人群中,一开始是提高燃油税的受害者,随后加入大批低收入群体和乡村居民。

 

二、特征

1. 社交媒体成为动员工具,不实信息广泛传播

此次“黄马甲”运动并无一个明确的召集者和领导人,其参加者更多的是通过社交媒体自发结合后上街抗议,因此社交媒体就成为动员和联络沟通的重要工具,社交媒体中被大量传播的信息往往成为抗议者下一步行动的“指示牌”。梳理社交网络信息发现,这些信息主要有三类。

第一类是针对“国家机器”的不实信息。在一般的街头运动中,警察、宪兵等“国家机器”势必要参与维稳,而抗议者往往通过制造与“国家机器”间的紧张情绪以获得更广泛的同情,并吸引更多人参与抗议。因此,在“黄马甲”运动中,“马克龙已授权巴黎检察官在必要时使用武力”“宪兵领导人威胁抗议者将受到制裁”等信息在“脸书”中广泛传播。这些信息后来均被证实是虚假、捏造的,但在当时却成功煽动起“黄马甲”们的愤怒情绪。

第二类是针对社交媒体工具的不实信息。在“黄马甲”运动中,有网民发布信息称,“脸书”等社交媒体故意打压此次抗议活动,多个为此次活动创建的页面均被删除。因此,这些网民号召他的朋友们将每个活动的页面复制粘贴并传播出去,以此对抗社交媒体的审查。然而,“脸书”的管理者表示,他们并未干预这些活动信息。这些网民真实意图是扰乱社交媒体正常的管理活动,让社交媒体变成各类不实信息的发源地。

第三类是号召性信息。在运动发生初期,网站Nordpresse号召抗议者将他们的黄色背心放在仪表板上,而根据法国法律规定,这样做是会受到罚款处罚。显然,这样的信息是要激起抗议者与官方的对立。

 

2. 幕后组织者不明晰,介入势力复杂

在香港“占中运动”和台湾“太阳花运动”中,社会动员主体已经从一元化趋向多元化,即组织动员的角色既有学生组织也有社会政党,甚至高校教授也参与进来。他们之间没有明显的上下级之分,互相之间的交流更趋横向。

在法国,每年各行各业都会举行不同诉求的抗议活动,但是此次“黄马甲”运动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不是由工会或政治团体发起的,而是一群对政府措施抱有不满情绪的人通过网络串联的形式聚集在一起,其中有些甚至是生平第一次上街抗议。截至目前,尚无媒体曝出“黄马甲”运动背后的组织者。可以说,“黄马甲”运动更像一次非典型的街头社会运动。

 

3. 政府对话意愿不强,抗议者与记者对立

一般而言,在此类街头运动中,其参加者希望通过媒体来传播主张和理念。然而,在此次“黄马甲”运动中,参与抗议的人群与前往采访的记者形成了对立和不信任,多个地区均出现了殴打、侮辱记者的情况。有媒体分析称,出现这一情况的原因在于,抗议的人群更相信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信息,潜意识中认为传统媒体受到政府的审查和管控,不能真实的反映抗议活动的情况和他们的诉求。法国蒙彼利埃大学研究媒体和公众关系的教授Mihaela Alexandra Tudor指出,在此次运动中,法国政府部门缺乏与抗议者进行更多对话,让抗议者的不安全感不断增长,在政府层面缺乏沟通的情况下,现场代表国家进行采访的记者就成为抗议者发泄怒火的对象。

 

三、启示

1. 重视政策出台前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

此次“黄马甲”运动源自马克龙政府系列改革之一的能源转型改革,这本是有利环保的良策,但因改革措施出台的急促而直接导致法国中下层民众的利益受损。在法国现行政治体制下,这些利益受损的民众不愿承担改革带来的阵痛,通过街头运动抗议改革就成为他们的最佳选择。目的的正义不能代替程序的正义,在出台与公众利益密切相关的政策、决策前,政府部门需对影响社会稳定的因素认真评估,特别是充分考虑利益受损的群体,从而在精细化评估的基础上,做出更具普惠性的决策。

 

……

(全文阅读请参见《政法舆情》2018年第44期)

 

法制网舆情监测中心 车海星


(责任编辑: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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