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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专业化的修养、修行、修炼
发布时间:2020-06-09 14:50 星期二
来源:中国律师网


(作者:王登巍,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

专业化不仅是一种意识,也是一种品质和能力。

律师的专业化,如同儒家的修身、道家的养性、佛家的修心,是职业的修养、执业的修行和业务的修炼。

一、律师的专业化修养

1、职业意识决定专业意识

律师的职业化,本身就意味着准入的门槛,其中自然包含着专业要素。专业意识是专业化的心理自觉,是专业化修养的思想基础。

尊重职业、敬畏专业、专长业务是律师专业化的基本修养。

2、专业化意识决定职业特色与执业定位

律师行业因不同于其他法律人的各种特征而具备了职业化属性,而个体的律师则因为自身的特质和特点有别于其他同仁。其中最为基础的行业特质和职业特点是专业化(执业定位)和业务性(业务专长)。

专业化给了律师职业的标志,也必然让律师主动宣示或者被动贴上执业的标签。离开专业化,律师就失去了特质和特点。

3、专业化程度决定职业的品质与品格

如果说专业化在职业特色与执业定位角度是“定性”影响,决定着律师的品质和品格;那么律师专业化的程度则在“定量”维度决定律师角色的品位与层次。专业化程度有多深,律师的品位和层次就有多高;客户对律师专业化的“差评”,不仅仅是量的叠加,随时也可能会引发质变即淘汰,这取决于客户的容忍度和比较量,而与律师的辩解无关联。

4、专业化水平决定执业的价值和价格

律师最直接的价值体现就是有委托、再委托,没有委托就没有律师的执业活动。而律师的专业化水平不仅是最为直接的竞争要素决定律师的执业价值,也是直接的议价要素决定着律师的执业价格。专业化是脑力劳动者最原始、最直接、最有效的议价能力。

二、律师的专业化修行

1、专业化要求专注、专长、专家

专注不仅是一种态度,也是有所专长的原因,是具有“一家之言”话语权的逻辑前提。

律师的专业化修行体现在两个方向:与自身相比的专业化提升,与同行相比的专业化优势。后者才是专业化程度的决定性因素。

2、专业化要求知识的结构化

专业化并不意味着知识和视野的狭隘与狭窄,相反专业化必然导致知识的结构化、体系化。

与“非专业化”的万金油知识结构的杂乱无章不同,律师专业化的知识结构是有逻辑、有线条、有脉络、有结构的,是点动成线、线动成面的有意为之,是基于某一个专业“点”而全方位(不局限于法律专业知识)的“扫描”和“链接”结果。

3、专业化要求业务的团队化

专业化、结构化在文义上必然推论出团队化。

专业化与团队化互为因果、互相成就:律师的专业化决定其在团队中的地位和功能,团队化也会带动律师的专业化成长和成果。

团队可以因人而成,也可以因事而成。因人而团队可谓是“结伙”,更侧重于组织层面;因事而团队可谓“共事”,更侧重于业务层面。但无论是什么团队,都离不开专业化。

4、专业化要求知识上的厚积薄发、业务上的谨言慎行

媒体和自媒体让律师有了更多展现机会,甚至是成功机会。但传播与表达本身是双刃剑,加上律师职业和执业的特殊性,如果不能做到厚积薄发、谨言慎行,不仅可能会放大自身不足,甚至会引发风险。

专业化,就必然意味着业务知识的厚积薄发、执业活动的谨言慎行。

三、律师的专业化修炼

(一)价值观层面的修炼

1、三思

思维、思路和思想是行为的根基,所以才会方向大于努力。而思维决定着层次,思路决定了效率。

律师的专业化,应与各种环境相契合、与律所定位相结合、与自身情况向吻合,顺势而为、借势而起、仗势而专。

2、三维

律师的专业化在职业层面是一项综合工程,包括但不限于专业化素养、专业化操守、专业化思维、专业化知识、专业化技能等;在知识结构上是一种系统化构建,包括法律内外的全方位架构;在业务层面则是一件永续的工作,一入法律门终身学无境,律师职业的法律应用性和法务实践性也让律师的专业化建设永无停歇。

3、五用

专业化的修炼需要“用”尽全力,即用眼、用心、用脚、用手、用力。

用“眼”要求律师要多看、要认真看,不仅是对材料的审慎阅读,还包括对他人的借鉴观察;

用“心”则是要思考、有灵气,做到事前有思路、事中有思索、事后有总结;

用“脚”意味着坚持,律师执业的路途不仅有诗和远方,更有肆意的泥泞和随意的曲折,坚守致远、苦行成“僧”;

用“手”就是要多实践、多参与业务,无论是诉还是非诉,不参与就不懂、不动手就不会,更何谈专业?

用“力”则意味着拼搏和努力,不做作、不作秀、不浮躁、不浮夸,从来没有什么成功和成就会一蹴而就、一案成精。个例的成功捷径未必具有普适性,所谓捷径的馅饼倒可能会成为律师执业的陷阱,最踏实的付出才能收获最厚重的果实。

(二)方法论层面的修炼

在具体的专业化修炼方法上,主要包括:

1、研究法学理论

曾经律师职业具有专业的优越感,但近年来这种优越感越来越成为危机感。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可能是法学理论的短板化。

律师行业法学理论的学习表现出碎片化、零星化以及功利性、随机性,然而从法学逻辑上,理论修养决定律师实务的格局和视野,理论水平决定律师业务的高度和层次。

只有持续性提升法学理论水平,才能提高律师执业的体系能力、架构能力、结构能力和内容能力,才能提高律师业务的水准和技能。

2、研习律师业务

(1)书为“本”

律师业务的研习除了参与业务外,对专业书籍的阅读和研究也很重要。尤其是专业型法官和律师的“非注水”著作,是对法律实务经验的梳理和系统化,是专业化知识积淀的基础工程。

(2)法律“库”

建立并更新相关的法律资源库,是律师专业化的基石和前提,充分了解和掌握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政策性文件、公报案例,甚至是“窗口意见”、不成文的规定、规矩、规律等,都会成为律师专业化优势的最原始工具。

(3)先例是捷径

先例意味着捷径,律师要养成先例思维,注重整理和研究先例。

裁判规则、判例研究是养成律师诉讼思维、修炼律师诉讼专业化的两大路径。说服裁判者是律师诉讼的直接目标,定分止争是诉讼律师的终极目标,法庭不是战场、更不应该是秀场。

非诉业务中先例研究更为重要,不仅是商务路径、交易结构,包括商务文件的安排,都会体现出先例的捷径性。

(4)知识有结构

专业化的知识结构包括两个层面:一是关联性,即法律专业知识与相关学科(如经济、金融、财务、建筑、土地等)的知识结构化;二是体系性,即法律专业自身的专业知识要建立完备、完善的体系结构。

在知识专业化的进阶上可以总结为“四弄”:“弄懂”是针对直接的业务知识而言进行研究;“弄透”则是从业务的点出发穷尽周边各种问题,从特殊性、关联性、普适性三个角度进行剖析;“弄会”则是完成自己理论体系能够“自圆其说”;“弄成”则意味着研究成果要能落地为业务,避免无业务价值、无社会价值的研究。

在常见的知识专业化手段上,可以概况出七大“利器”:做汇编、做方案、写总结、写论文、出专著、讲课、做课题。

(5)能力有进阶

律师的专业化能力包括三层进阶:技巧、技术、技能。

熟能生巧,故因专注而专业;术业有专攻,故因专业而专长;集大成者为大器,故因专长而专家。

(6)专业有圈层

圈层是资源聚合的平台,也是专业复合的载体。

专业是进入圈层的门票,具备专业化也才具有资源聚合、资源整合的条件和能力。

3、致敬业务

作为律师,每一次业务不仅仅是专业化的展现、不仅仅意味着机会与机遇,也是对律师专业化甚至是执业能力的检验、检疫。一旦出现问题不仅仅会是负面评价,甚至会是各种层面的风险。

(1)对业务有价值,让业务有价值

业务因我而不同,我因业务而成长和成就。体现不出对业务的价值会被团队淘汰或者边缘,没有通过业务成长和成就则意味着机会的浪费。

(2)不缺位每一个业务环节

对律师业务的全程参与是专业化的必然要求,具体业务的原因、背景、目的、动机、目标不尽相同,尽管在结果层面看不出太多的区别,但在业务具体过程中则会体现出千差万别,尤其在具体问题的解决路径和方法上更是各显神通,而这些才是律师专业化的最核心体现。

(3)不放过每一个标点符号

细节决定成败,对法律文件的分析和审核也同样如此。一个细节可能成就一单业务,一个细节也可能毁掉一个律师。

(4)不轻视每一份文书

法律文书是律师接受已知或者未知评价的重要载体,一旦发出或者提交就只能任由评价甚至出现不可挽回的问题。

4、辩证专业化

在团队业务中,专业化会被双向传染:专业化带动更专业化,不专业也会拖累专业化。同时,专业化也存在双向株连的特点:个体因为专业化的团队而成长,团队因为不专业的个体而集体埋单。

5、双向专业化

律师的专业化是因为政治、经济、市场、行业等各种因素决定的,所以在方向上是“被选择”。

而律师具体的专业化定位和修炼则是需要规划和安排,需要在取与舍、得与失、为与不为等方面的考量,所以在方法上是“选择”。

但专业化本身的坚持与坚守则是恒定的。“修”与“炼”就意味着“行”与“熬”,唯有耐得住寂寞、经得住诱惑,方成大器。


责任编辑:苏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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