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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农商银行为例浅谈律师
对地方股份制商业银行法律服务业务的拓展与创新
发布时间:2019-12-30 14:17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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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银行的经营应遵循“安全性、流动性、效益性”的三性原则。其中安全性是商业银行稳健经营的重要前提,离开安全性,商业银行的盈利性也就无从谈起;而流动性是指商业银行必须保持有一定的运作资金从而创造价值,这是银行经营的手段。安全性与流动性原则是有机统一的,只有满足了安全性和流动性原则,商业银行才能够生存,才能够盈利。目前以农商银行为代表的地方股份制商业银行屡屡出现不良资产率居高不下、违规经营被银保监部门处罚的情况,有些银行甚至出现因经营管理不善发生信用危机而被金融监管部门接管的情况。这些情况的出现都反映出当前商业银行内部管理不规范的问题,同时也给律师业带来了新的机遇和挑战。商业银行市场潜力巨大,面对时下商业银行业务经营中出现的新情况,律师应顺势而为,针对性的进行业务拓展与创新。

一、农商银行的迅速发展对律师银行服务业带来的变化与机遇。

(一)现状

(1)服务对象:现阶段律师在开拓银行业务时,仍然偏重于将大型国有股份制商业银行和其他股份制商业银行作为重点服务对象。然而,随着大型股份制商业银行内部逐渐加强管理,特别是在这些大型商业银行改制为股份制商业银行上市后,这些银行内部管理趋于规范,对外部法律服务的需求和依赖大大降低。加之律师同业在这些大型股份制商业银行法律服务市场的竞争日渐激烈,导致法律服务收费越来越低。

(2)服务方式:律师介入银行法律事务主要涉及合同事务、非诉催收、诉讼业务和尽职调查等,现阶段律师为银行业提供法律服务主要还是以诉讼为主。尤其是目前商业银行的业务仍主要局限在以贷款为核心的传统业务,并以此获得效益和利润的最大化。银行在服务集团客户、系统客户和行业客户的过程中,为取得先机,过于注重业务的推进速度,往往忽视了贷前和贷中审查。再加上银行内部员工操作不规范,使得各商业银行迅速产生大量不良贷款。而银行为尽快降低不良贷款率,又急于通过诉讼途径清收不良资产,从而形成了恶性循环。因此商业银行对律师的需求多局限于诉讼阶段,而在其他诸如贷款前期审查、尽职调查、风险管控机制建设等业务上缺少对律师的正确认识、评价、使用。令人遗憾和无奈的是,由于银行前期工作存在漏洞和不规范之处,极易出现即使通过诉讼也无法挽回损失的情况,即使后期有律师参与,也往往因积重难返而徒劳无功。

(二)业务拓展与出路

(1)服务对象转变:反观农商银行,近年来在监管部门大力推进改制的情况下,农商行数量增长迅猛,截止2019年5月底已获批筹建的农商行数量已达40家。截至2018年9月末,全国有农村商业银行1436家,资产、负债规模均超过23万亿元,有的农商行资产规模已突破上亿元,涉农贷款和小微企业贷款在各项贷款的占比长期保持在60%和50%左右。作为着力重点支持小微企业和“三农”的地方性金融机构,农商行占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业务发展迅速。不论是从数量上,还是从资产规模上,农商行已然成为银行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农商银行的法律服务市场潜力巨大,律师应当及时将法律服务对象转向以农商银行和城商银行为代表的中小型银行。

(2)服务方式多样化:随着银监会监管力度的大幅提升和商业银行业务模式、金融产品以及金融衍生工具的不断创新,银行业对法律服务的潜在需求也呈现多样化的趋势,特别是在促进资产证券化、辅助银行上市、不良资产处置、互联网金融业务、理财产品纠纷、银行环境法律责任等方向的需求目前也已显露出来。

二、农商银行在迅速崛起过程中存在的经营困境

(一)不良贷款增速快、存量大,不良资产率高

2017年贵阳农商行、修武农商行、侯马农商行不良率爆表后,2018年监管趋严,多家农商行不良率上升。根据银监会发布的2019年第一季度统计数据,农村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为5811亿元,不良贷款率高达4.05%,其中个别农商银行不良率已将近30%。农商银行不良资产的现状可谓触目惊心,商业银行的利润空间就已被日渐攀升的不良贷款压缩到了难以承受的底部。究其产生的原因,不外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由于历史原因,改制后的农商行继承了农信社存在的资产总量较高但质量较差的问题;二是员工素质普遍偏低,难以对贷款进行科学决策和有效管理;三是农商行现阶段的处置不良资产的能力欠缺,需要借助外部法律服务;四是业务管理制度、风险管理机制不健全,贷款的审批和发放缺少有效的指引和监督;五是农商银行以中小微企业作为主要服务客户和目标客户,银行客户结构单一、承担风险能力较差,由于宏观经济结构调整对中小微企业带来冲击,部分企业丧失还款能力。

(二)违规经营被处罚的事件频发

据《证券日报》披露,商业银行在不到100天时间里就收到银保监会以及地方银监局开出的548张罚单(截至2019年4月7日),罚没金额近2.5亿元,反映出商业银行违规经营行为已相当严重。以青岛地区为例,青岛银保监局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已开出14张罚单,青岛农商银行、青岛银行、中国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青岛分行等均在被处罚之列。处罚事项涉及信贷资金违规流入资本市场、贷后管理不到位导致流动资金贷款被挪用、并购贷款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违法违规发放贷款、信贷资金被挪用、贷前调查不尽职等。银行违规行为频发直接反映了银行在利益的驱使下,内控制度已经不同程度的失效,致使违法违规的问题长期潜伏,甚至重复出现。商业银行的合规经营亟待引起银行管理者的重视,这需要借助外部的专业服务对银行内部的规范化管理进行指导和辅助。

三、对以农商银行为代表的中小型股份制商业银行开展法律服务范围扩展的思考

(一)为银行建章立制提供专项法律服务,从扼制贷款的违规操作和发放、杜绝因人为因素产生不良贷款。

银行的本质是经营风险的企业,承担和管理风险是商业银行的基本职能。商业银行要想切实做好风险管理,首要的还是要做好银行内部的管理机制和制度健全工作,为规范化管理提供制度保障。

律师在银行制度建设方面大有作为:结合现有银行的业务经营现状,参照国内外金融机构先进的管理模式,指导银行建立系统、完善、可行的管理制度,从根本上规范业务流程及银行从业人员的行为,从而达到规避法律风险的目的;修订完善业务管理制度,重点修订同业业务、理财业务、表外业务、合作业务的风险管理制度,大力增强刑事犯罪风险防范意识,全面梳理制度中可能存在的刑事法律风险点,完善风险防控措施。

(二)全程跟踪银行贷款业务的合规性审查,最大限度降低不良资产产生的风险。

目前以农商行为代表的中小型商业银行的不良资产相当一部分在进入执行阶段后遇到非首封、抵押物尚有租约未到期、案外人占用抵押物等问题。这些问题的产生既与银行放贷前的尽职调查不充分、不全面有关,更与银行职能部门人员的调查手段和调查权限有关。相比于银行合规部门,律师在尽职审查中的权限更宽,手段更充分,能够调取贷款人、保证人、抵押物等相关的更详细、更全面、更准确的信息,例如贷款人、保证人的涉诉信息、抵押物的权利状态信息等;除此之外,由于律师日常工作中接触的业务范围更宽,更容易发现贷款过程中的潜在问题,因此律师的风险防范能力比银行合规审查人员高,在审查过程中考虑的问题也更加全面,可以从贷前审查、贷中审查中规避潜在风险,从而有效降低贷款回收过程中的风险。

(三)协助处理不良资产,最大限度减少损失。

不良资产的处置一直是各银行的重要工作之一。追偿(如直接催收、诉讼仲裁、委托第三方追偿)、重组(如以物抵债、修改债务条款)、转让(如拍卖、竞价转让、协议转让)以及核销作为传统的不良资产处置方式,目前仍处于各商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的主导地位。商业银行的不良资产率居高不下,不良资产的处置压力日渐增加,因此迫切需要寻求创新性的处置渠道与方式处置不良资产。不良资产证券化和不良贷款转股权是商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的新出路。2016年八部委联合重启不良资产证券化试点工作,相继批准了两批、共18家银行作为试点,试点总额度500亿元。根据wind数据,自2016年5月重启后首单不良资产证券化产品发行,截至2018年10月22日,不良资产证券化产品发行数量55单,发行总额377.24亿元。证券化交易的资产池中的资产种类很丰富,包括无抵押的个人信用卡贷款,也包括中小企业贷款、住房抵押贷款等;某些证券化交易的基础资产同时包括无抵押贷款和有抵押贷款,是混合型资产。

今后商业银行将采用多元化的综合手段对不良资产进行处置,由于不良资产自身的法律瑕疵和交易主体众多从而易导致复杂的纠纷,因此律师是不良资产处置过程中不可或缺的角色。律师可以在不良资产的尽职调查、金融产品设计、重组服务、处置变现、债转股、不良资产证券化等方面提供专业服务。

在不良资产证券化的业务中,律师可以提供的服务包括:参与资产证券化发起和计划书的制定;处理特设机构在组建过程中涉及的法律事务;参与协商和谈判;拟订或审阅各项法律文件;全程法律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交易结构设计、交易文本制作、基础资产尽职调查、出具尽职调查报告、出具法律意见书等。在银行业信贷资产收益权转让业务中,律师可为商业银行拟转让的信贷资产提供专业的法律意见书,对资产的转让效力等问题发表独立意见。

(四)盘活存量、用好增量,积极协助银行推进资产证券化业务。

2014年5月,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等五部门联合发文,明确指出金融机构应加快推进资产证券化业务常规发展。资产证券化作为银行资产管理的有效手段,一方面可以处置不良贷款、控制商业银行不良率;另一方面可以提高资产的流动性,解决商业银行长期资产的流动性问题;同时还能分散风险、改善银行管理模式、增加收入。

律师在资产证券化方面可以提供的服务方式有:选择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权属明确、可产生独立和可预测的现金流、可特定化、交易基础真实、可转让且对外公允的基础资产;尽职调查基础资产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设计交易结构和特殊交易机制;起草和修改交易文件;出具法律意见书等。

(五)积极参与银行前期上市准备,促进银行上市。

随着国内IPO环境的变化,各银行积极准备纷纷争取上市,通过上市来规范内部管理和改善资本补充的困境。尤其是地方性商业银行,目前大多存在股东性质众多、股权结构混乱的问题,通过上市可以规范股权结构,维护股东利益。根据证监会的数据,A股上市银行已经达到了33家,目前还有14家中小银行正在排队等待上市。有学者通过研究发现,城商行上市后,在资本实力、经营效率、企业治理结构、资产流动性等方面得到了显著增强,同时对建立现代化商业银行和规模扩张具有重要影响。

律师在银行上市过程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是银行上市过程中必备的服务机构之一。律师的工作贯穿于银行上市的始终,参与知识性、参谋性的工作,包括:尽职调查、出具法律意见书、审核协议文本的合法性等。

(六)代理诉讼业务。

基于银行业自身的经营特点,银行业发生纠纷的几率和数量仍在增长,根据对Alpha数据库的分析,截止2018年05月31日,全国银行业的案件总量为2,689,314件,且数量逐年攀升。从统计数据可以看出诉讼业务作为律师服务银行业的传统方式,在今后的法律服务中仍占有相当大的比重。因此,律师在针对商业银行开展前述几种创新型业务拓展的同时,仍然需要不断更新知识体系,提升执业水平,在激烈的竞争中获得银行的认可,代理银行的诉讼业务。

作者:梁永军,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


责任编辑:sumingl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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